梅女等过失伤害自诉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03）佛刑终字第651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女，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在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村新塘街新塘东三巷1号，是本案受害人赖锦棠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嘉和，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在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村新塘街新塘东三巷1号，是本案受害人赖锦棠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丽贤，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在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村新塘街新塘东三巷1号，是本案受害人赖锦棠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乐旋，男，193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在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村新塘街新塘东三巷1号，是本案受害人赖锦棠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杏秋，女，193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在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村新塘街新塘东三巷1号，是本案受害人赖锦棠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钊朋，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佛山市顺德区，初中文化，个体鱼贩，户籍在顺德区龙江镇麦朗南兴路柴埠二街1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四珠，又名李孔健，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在顺德区龙江镇南坑村一埠9巷。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民事诉讼原告人梅女、赖嘉和、赖丽贤、赖乐旋、左杏秋以被告人廖钊朋、李四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03年10月20日作出（2003）顺刑初字第692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自诉人暨民事诉讼原告人梅女、赖嘉和、赖丽贤、赖乐旋、左杏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廖钊朋在龙江镇龙山市场卖鱼给受害人赖锦棠时，因短斤少两问题引起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向对方推打了一拳。接着，赖锦棠打电话叫其妻兄等人来帮忙。被告人廖钊朋见状也打电话叫李四珠来帮忙。后被告人廖钊朋见赖锦棠叫来了五、六个人，且李四珠未到，便拨打110报警。后经群众劝解赖锦棠及其亲友向市场外离去。此时，李四珠带着一男子（另案处理）赶到，并问被告人廖钊朋与谁争吵，被告人廖钊朋即指着赖锦棠，并与李四珠及其带来男子一起追赶赖锦棠。被告人廖钊朋妻子梅某芳见状即上前抱住廖钊朋，叫廖钊朋不要再打，但被告人廖钊朋挣脱梅，带着李四珠等人追上赖锦棠，当李四珠及其带来的男子追上赖锦棠后，即分别用拳头向赖的头、胸部打了多拳。稍后，接报警而赶到的*人员，将被告人廖钊朋和赖锦棠等人带回龙山派出所调查处理，后赖锦棠在问话结束后即昏迷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赖锦棠符合在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慢性心包炎的基础上，在受到外部诱因（如外伤）作用下致心性猝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廖钊朋在*机关的交代，证实其叫李四珠过来市场及与李四珠等人追赖锦棠，后李四珠等人打赖锦棠的经过；
2、受害人赖锦棠的陈述，证实其与卖鱼的男档主争吵后被其带来的人打头部、胸腹部；
3、证人林晓炬的证言，证实廖钊朋叫二名男青年殴打受害人；
4、证人梅明德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廖钊朋带着二名男子追受害人，廖钊朋指着受害人，后廖带来的人对受害人进行殴打；
5、证人陈永其的证言，证实廖钊朋和二名男青年追受害人，追到后由二名男青年对受害人殴打；
6、证人梅锦波的证言，证实廖钊朋指着受害人叫二名男青年打受害人；
7、证人陈麦英的证言，证实廖钊朋叫来二名男青年对受害人进行殴打；
8、证人梅标的证言，证实卖鱼的男档主与赖锦棠争吵后，叫来二名男青年，二名男青年对赖锦棠进行殴打；
9、法医鉴定结论，证实赖锦棠符合在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慢性心包炎的基础上，在受到外部诱因（如外伤）作用下致心性猝死；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钊朋、李四珠殴打受害人赖锦棠，受害人赖锦棠在受到外部诱因（如外伤）作用下致心性猝死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李四珠提出是劝架，没有伤害过赖锦棠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廖钊朋及多名证人均证实其有殴打受害人赖锦棠，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自诉人起诉的事实清楚，但指控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的理由不够充分。被告人廖钊朋、李四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观上，被告人廖钊朋、李四珠没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心理态度，即没有刑法上的罪过。受害人及其家人不知道受害人有如此严重的疾病，被告人更不可能知道；其次，被告人与受害人素不相识，一般的殴打会造成死亡的后果无法预见，也不可能预见。客观上，法医鉴定结论证实受害人的损害程度不足以致死，但没有对其损害程度作出鉴定，从受害人在派出所的问话中看出，受害人没有什么大碍，在正常情况下，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会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是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不是犯罪。两被告人虽有殴打受害人的情节，但其伤害程度未达到需刑事处罚、承担刑事责任的起点。两被告人殴打受害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但根据犯罪构成去衡量，两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由于两被告人实施了侵害行为，有一定过错，具备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两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本案中认定两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故自诉人请求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民事赔偿可另案行提起民事诉讼。分别依照《*刑法》第十六条，《*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项、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钊朋无罪。
二、被告人李四珠无罪。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女、赖嘉和、赖丽贤、赖乐旋、左杏秋的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
自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女、赖嘉和、赖丽贤、赖乐旋、左杏秋上诉得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共263426.70元。其中，医药费1066.50元，丧葬费4705.00元，死亡补偿费15035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30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50000.00元。
本院经审查，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梅女等提出本案的刑事部分。经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实两被上诉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在主观上无过失，依据《*刑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关于上诉人梅女等提出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查，由于两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结果，且该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具备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两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查明，被害人赖锦棠有兄弟四人。依照《广东省200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两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损害为：医疗费：1066.50元，丧葬费：4705元，死亡补偿费：7517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00元（受害人之父赖乐旋为200元×120月÷4=6000元， 受害人之母左杏秋为200元×120月÷4=6000元， 受害人之子赖嘉和为200元×17月÷2=1700元， 受害人之女赖丽贤为200元×4月÷2=400元）， 共计为：95049.10元。鉴于本案中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两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应当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两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应赔偿上诉人梅女等人民币共计：95049.10元×80%=76039.28元。上诉人梅女等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驳回上诉人梅女等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裁判，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纠正。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3）顺刑初字第6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廖钊朋无罪”、“被告人李四珠无罪”。
二、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3）顺刑初字第6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女、赖嘉和、赖丽贤、赖乐旋、左杏秋的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
三、两被上诉人廖钊朋、李四珠共同赔偿上诉人梅女、赖嘉和、赖丽贤、赖乐旋、左杏秋人民币7603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国才
代理审判员 罗祥远
代理审判员 蔡慕云
二OO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忠义
梅女等过失伤害自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