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全球变暖暂停研究中的文化冲突

资料来源: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

从根本上说，这是科学和工程之间的斗争。

美国海洋与大气管理局(NOAA)的一名前科学家最近引起了轩然大波，他声称该机构的气候学家托马斯·卡尔“未能向该机构、期刊编辑和国会提供一份关于有争议结果的关键信息”。研究结果发表在2015年的《科学》杂志上。

卡尔等人在他们的论文中指出，近年来全球表面温度持续上升，这与早先提出的全球变暖的“暂停”理论相矛盾。

去年11月退休的约翰·贝茨最近在佐治亚理工学院退休气候研究员朱迪思·库里的博客上发布了这一声明。然而，一些媒体表示，在2015年巴黎气候大会的协议最终敲定之前，各国*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有缺陷的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研究”的影响。

然而，这场争论似乎反映了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国家环境信息中心(NCEI)内部的紧张局势。该中心是美国卫星、船只、飞机、浮标和陆基设备收集数据的主要仓库。

贝茨在博客中写道，他的投诉提供了证据，证明卡尔试图质疑全球变暖暂停理论，并匆忙发表论文，以影响国家和国际气候谈判。然而，贝茨没有直接质疑这项研究的结论，也没有通过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的内部机制提交他的投诉。

事实上，贝茨在几天前的一次采访中说，“这里的问题不是篡改数据，而是论文发表的时间，它没有包含所有必要的信息。”他还说，他担心自己的抱怨会成为怀疑人类行为导致气候变化的论据。

早在2015年，一名共和党*声称，为了支持奥巴马*的政策，联邦气候研究员(卡尔)匆忙完成了一项研究。举报人指责2015年6月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结论过于草率。

美国科学促进协会执行主席拉什·霍尔特在美国国会科学委员会的一次听证会上表示支持2015年的论文。“这里没有什么大丑闻。这只是组织内部两派之间的争论。”在回答科学委员会主席代表拉马尔·史密斯的问题时，他说。

一些气候学家担心这场争论似乎掩盖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的研究是准确的。“我有点困惑为什么这(贝茨的抱怨)是一个大问题。伯克利地球组织的气候学家齐克·豪瑟德说。在今年1月发表的一篇论文中，他说卡尔的海面温度预测结果与其他方法得到的结果是一致的。

研究人员表示，卡尔的结果也与气象局等机构的结果一致。他们没有质疑卡尔团队的学术道德或所用数据的质量。

关于数据披露流程的争议

去年8月退休的卡尔说，如果这篇论文中有隐藏的秘密，那就是“它没有多少新的科学”。

该论文简单地整合并更新了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公布的温度记录，发现自21世纪以来，全球平均温度一直在持续上升。这一发现推翻了*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2013年发布的一份报告。

卡尔的研究基于对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全球温度记录的修订。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数据集的前一个版本显示，全球变暖在新千年的第一个十年有所减缓。研究人员纠正了已知海面温度记录的偏差，并纳入了延伸至北极的新陆基监测站的数据，在北极，观测非常罕见。最新的诺阿数据集还包括2013年至2014年的观测数据。

总体而言，新数据显示，从2000年到2014年，全球气温每10年上升0.116摄氏度。相比之下，从1950年到1999年，速度是0.113摄氏度。这驳斥了许多先前的结论，即自1998年以来，全球变暖已经减缓。全球变暖的“停止”是主流气候变化怀疑论者的主要立足点之一。

争论的焦点之一是如何处理预测全球陆地温度的新方法。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的月度温度预测来自于从世界各地7000个观测站收集的数据。该机构的一组研究人员结合了国际地表温度倡议(ISTI)收集的15000个地点的数据，以提高结果的准确性。他们还整合了北极的监测数据——该地区在过去十年里一直在快速升温。

贝茨在他的博客中说，在卡尔发表论文时，新的综合数据集还没有通过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的质量审查。他提到他第一次注意到论文中的问题是因为卡尔团队只在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的文件服务器上发布数据，而不是NCEI的数据档案。尽管卡尔和其他人后来把数据上传到了NCEI，但直到去年才完成。“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有一系列程序。他们没有遵守规则。”他说。

然而，NCEI天气和气候中心主任迈克·坦纳说，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不要求这样的披露。

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内部纷争

这场争端再次将NCEI长期紧张的内部关系提到了桌面上。几名为该机构工作的科学家表示，试图尽快公布新结果的研究人员反对确保一切都符合标准的工程师。

参与卡尔论文研究的退休的NCEI首席科学家托马斯·彼得森说，几年来他一直要求该机构允许科学家发表一些新的数据分析结果。然而，他受阻了。有人说，尽管旧方法不太准确，但它已经通过了业务数据质量控制审查。新的研究“并不匆忙，相反，它已经被推迟了很长时间。”

卡尔决定在2014年尽快发表这篇论文。彼得森说，当时他们认为这项成就对理解“暂停”理论非常重要，所以卡尔和其他人决定找到一种方法来满足该机构的数据使用规则，而不是推迟论文的发表。

然而，ISTI主席、爱尔兰菜单大学的气候学家彼得·索恩指出，这种内部分歧部分是由于使用卫星的科学家和使用陆基探测设备的科学家之间的文化差异。从2010年到2013年，他在NCEI研究了地球表面温度，并且在最近几年，他开始使用卫星数据。

因为很难保证单个设备的准确性，所以数据流量非常大，这导致使用卫星进行研究的人遵守详细的协议。"基本上，这是科学和工程之间的斗争."索恩说，“你想要一个产品有完整的支持文件，代码是可用的，透明的和存档的，每个组成部分是基本的和成熟的，还是你想要在这个时候得到最好的科学产品和放弃成熟的过程？”

个人恩怨？

有些人认为贝茨的批评包含个人感情。

坦纳提到贝茨在2012年受到了行政警告，并在卡尔担任中心主任时被解除了监督职务。卡尔还证实，贝茨被解除了部门主管的职务，并被安排在一个不负责监督他人的职位上。

贝茨也承认改变立场，但拒绝承认他的指控是出于个人敌意。“在某种程度上，他只是一个例子。我希望引起更多不针对他个人的公开讨论，这样每个人都可以讨论如何更好地确保数据质量。”贝茨说。

贝茨还强调，他不是史密斯委员会所说的“告密者”。

有些人认为这些指控也反映了史密斯以前的“行为”。论文发表后，史密斯在给时任美国商务部长兼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主管的佩妮·普里茨克的信中说，“从这项研究的时间来看，这可能是为了满足联邦*积极的气候议程。”彼得森还认为，史密斯委员会的行动反映了气候变化怀疑论者对这篇文章的不满。

此外，卡尔还表示，他理解委员会“坚持到底”的原因。“他们得到了一些不正确的信息。我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的方向不能反映事实。”他说。

还有一个奇怪的巧合，在媒体采访公布之前，彼得森碰巧在阿什维尔的一家剧院遇见了贝茨。他问贝茨关于他的退休生活，贝茨回答说“这将非常有趣”，然后没有解释就离开了。他们看到的是莎士比亚的“没有错”

“我真的很感动。”彼得森说。

(张张编)

《中国科学日报》(2017-02-22第三版国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