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研究颠覆人类语言进化认知

在黑猩猩或其他灵长类动物中还没有发现人类FOXP2基因的变化。资料来源:jenschluer/afp/getty

人类语言的进化曾经被认为依赖于单个基因的变化——这个基因的功能如此之大，以至于它对古代人类有着重要的影响。然而，一项新的分析表明，这个基因-foxp2基因-在现代人类，智人的近代史上没有改变，以前的发现可能只是一个错误的信号。

“现在的情况要复杂得多。这曾经是一个非常干净的故事，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教科书的一部分。”该论文的作者之一、马萨诸塞州剑桥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布罗德研究所的人口遗传学家伊丽莎白·阿特金森说。

这项研究发表在8月2日的《细胞》杂志上。

FOXP2基因首先在一个患有长期言语和语言障碍的家族中被发现。它也是第一个参与语言生成的基因。后来的研究表明，它在人类语言的进化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FOXP2基因与人类语言能力有关。它的缺陷会导致语言混乱。病人有正常的认知能力，但不能说话。2002年，一项研究提出，智人的FOXP2基因有两个独特的突变，它们产生于过去20万年，可能导致人类祖先语言能力的增强和智人的崛起。这篇论文后来在科学文献中被引用了数百次。

来自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等机构的研究人员最近报告说，他们进行了更广泛的基因组比较，发现这两种突变并不是唯一的。最初的发现只是样本选择偏差造成的错觉。

基于20个个体的基因组，2002年的研究发现人类中FOXP2基因的两个突变被选择性消除，即有利的基因突变在人群中迅速传播，而劣势突变被消除。

这项新研究分析了50名现代人的基因组，并将他们与已经灭绝的尼安德特人和杰尼索夫人进行了比较。没有发现选择性消除，表明FOXP2基因在智人中没有经历任何特殊的选择性作用。

研究人员表示，他们发现样本群体的结构对分析结论有很大影响。旧研究的样本主要来自欧洲和亚洲，新研究的样本更加多样化。如果有意选择与旧研究结构相同的样本，可以得出类似的结论，这意味着该结论是一种统计错觉。

语言是实现复杂社会合作的基础，因此与人类文明的诞生密切相关。这项新的研究并没有否认FOXP2基因和语言之间的功能关系，但是表明人类语言的进化比以前认为的更复杂。

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的进化遗传学家沃尔夫冈·伊纳德是2002年研究的共同作者之一，他说:“很好，现在很明显，FOXP2基因实际上是一个错误的信号。”

“即使FOXP2基因最近没有进化，仍有大量证据表明该基因与语言有关。”荷兰尼姆堡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心理语言学研究所所长西蒙·费希尔说。他也是2002年研究的共同作者之一。FOXP2基因的突变会导致人类的语言障碍，而在老鼠身上，这种基因对于发声和运动也很重要——这两种功能对人类语言都至关重要。

费希尔补充说，语言是复杂的，永远无法用现代人类的单一变异来解释。“我们需要接受更复杂的原因，其中涉及多个基因变化。从这个意义上说，FOXP2基因只是一个复杂谜题的一部分。”

最新研究的资深作者、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群体遗传学家布伦纳·亨恩(Brenna Henn)现在热衷于重新研究被认为对人类进化很重要的基因，比如一种被称为小头蛋白的基因，这种基因被认为与人类大脑发育有关。亨担心过度依赖小数据集扭曲了人们对人类独特性的理解。

“如果你问人类作为一个物种的进化，”阿特金森说，“你真的需要包括所有种类的人。”(赵茜·Xi)

相关论文信息:DOI: 10.1016/j.cell.2018.06.048

中国科学新闻(2018-08-06第二版国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