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师范男生免费教育”政策被女大学生提请审查

福建省的“师范男生免费教育”政策已经试行了一年，最近一名女大学生申请由福建省*法制办公室审查。

这项政策将由福建省教育厅从2015年起试行，仅适用于福建省的男性高考考生，建议福建省五所师范院校对小学和学前师范学校的男生实行免费教育。考生在校期间可免交学费、住宿费和学生助学金。当当年不能完成招生计划时，也可以根据相关政策适当降低考生的分数。

这一举动很快引发了争议。支持者认为这一举措可以缓解福建省小学和幼儿园男教师的短缺。在反对者眼中，该政策明显违反了教育公平原则，被怀疑有性别歧视，甚至“毫不犹豫地拒绝优秀女生”。

根据《福建省行政机关规范性文件备案审查办法》，备案机构最迟应在45日内完成审查。如果备案机构认为该政策在合法性和适当性方面存在问题，可建议自行纠正、更改或撤销。

女大学生申请审查“师范男生免费教育”政策

王(化名)，提交考试申请的高三女生，就读于福建省外的一所教育部直属师范大学。她对免费师范生的政策并不陌生。2007年5月，国家在教育部直属的六所师范大学试点实施了这项政策。免费师范生在入学前必须承诺毕业后从事中小学教育10年以上。一些没有直属师范大学的省市也开始探索免费师范生政策。

王发现，虽然都被冠以“免费师范生政策”的称号，但福建省教育厅2015年6月发布的《福建省师范生免费教育试点方案(试行)》表示，将实施“小学和幼儿师范学校男生免费教育试点”，将“免费师范生政策”限定为男生，女生除外。

这一举措的背景是“福建省小学和幼儿园教师性别结构矛盾突出、男教师稀缺的现状”。根据这种方法，如果招生计划无法完成，可以参照省级本科院校农村招生特别计划的招生政策，适当减少男性考生。在享受正常学生助学金、免学费和免住宿费的优惠后，他们将返回学生来的地区和城市的小学和幼儿园任教，并在小学和幼儿园工作至少10年。经过两年的教学，这些男孩在通过考试并达到要求后，也可以被推荐进入教育硕士学位。

这让王感动。她认为，“减少入学人数”违背了《教育法》的最初立法意图，该法律规定“公民应依法享有平等的教育机会”，“应保证妇女在入学、进修、就业、授予学位、出国留学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这也不符合《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要求，即“学校不得以性别为由拒绝录取女性或提高女性录取标准，特殊专业除外。”

“这项政策不是基于知识和能力，而是基于性别。这显然是招生中的性别歧视。”她认为，这是当地教育部门为了招收男生而主动降低标准，以牺牲优秀女生为代价。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准备，9月22日，王将《关于“师范男生免费教育”规范性文件合法性审查的申请》邮寄至福建省法制办。

性别歧视和教育公平引发争议

对于福建省教育厅来说，“男教师危机”是试行这一政策最现实、最迫切的理由。

2015年11月，官方网站福建省教育考试中心发布了“男生可以免费进入师范学校。让我们在2016年预约吧！”文章指出，目前，福建省小学专职教师中女教师的比例为61.6%，城市小学女教师的比例高达83.2%。相比之下，绝大多数幼儿园长期没有男教师。近年来，师范大学应届毕业生中男生的比例仅为18%,每年约有700名男教师通过公开招聘方式招聘，仅占招聘教师总数的12.9%。

事实上，在福建、江苏等省市，免费师范教育只对男生开放，而河南“鼓励男生报考”妇女媒体监测网络和性别平等网络曾在《2016年中国免费师范教育性别歧视报告》中统计，从2010年到2016年，仅招收男生的免费师范生人数从200人增加到1455人，七年内增加了七倍，实施该政策的省份数量逐渐增加。

四川大学法学院教授周伟认为，该政策明显涉嫌性别歧视，属于不合理歧视。"《宪法》和《教育法》都规定男女平等。为什么对男孩没有优待，而对女孩没有？为什么数学、物理和化学或其他专业不给女生优惠待遇？这是一个教育哲学的问题。教育部无权对《宪法》规定的男女平等做出这样的改变”。

“所谓公平，是指相同的问题被同等对待，不同的问题被区别对待，这是不一致的。”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秦认为，福建的政策是解决一些教育问题的一项特殊措施，比如男幼儿园教师短缺。原则上，政策的出台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类措施符合教育的基本规律并能有效解决问题。如果注册也是公开、透明和公平的，这是可以接受的。

公益组织“新媒体女性网络”负责人李思潘表示，尽管女教师的数量远远多于男教师，但整个教育领域，无论是职称评定还是校园管理，基本上都是由男性主导。“单方面说大量教师和少量男教师实际上是在掩盖教育领域的性别不平等。”

幼儿园和小学应该如何吸引男教师

据了解，2015年和2016年，福建省“师范男生免费教育”招生计划为每年500名学生。然而，省教育厅教师部的工作人员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2016年500个招生名额中只有452个完成，大部分未完成的名额都在省内经济欠发达地区，“因为名额是按地区定向的，他们毕业后会回去工作。”

该工作人员没有对该政策引起的性别平等争议做出回应。

“这种方法本身的效果有限。然而，由于影响有限，这个问题不能从“公平”的层面全面讨论。”中国教育科学院研究员楚·赵辉说。

楚赵辉说，中小学没有男教师，一些男孩将被边缘化，导致新的不公平。他们做了一项调查，发现一些中小学女校长不喜欢男生。一些男孩淘气和容易惹麻烦的性格特征经常会惹恼女老师。因此，一些班级为男生提供的机会较少，最终抑制了一些男生的成长。

“目前，教师岗位可能更多地强调教师的固定知识，而不是教师更积极的能力，也不是教师应该如何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和潜力，这使得教师岗位在当前的要求下难以吸引男性。”褚赵辉建议改革教育管理*和评价机制，特别是要激发男教师的主导潜能，使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教育理念进行他们认为是好的教育，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担任教师职务。

在一些接受采访的公益人士看来，从事教师职业的男教师较少，尤其是在小学和幼儿园，这不是因为男教师处于弱势地位，更不用说她们没有像女性那样多的学习或就业机会，而是因为她们自愿放弃了，“教师的工作，无论工资或社会地位如何，都不能满足许多男学生的需求。"

这与官方网站上福建教育考试学院前一篇文章的判断相吻合。文章分析认为，“高中优秀男生不愿意在师范教育中学习，学前师范教育专业男生基本被忽视，导致福建省中小学和幼儿园教师性别结构失衡，男教师稀缺，缺乏“男性化教育”。

王认为，正是对“男子气概教育”的强调强化了性别偏见，这只会进一步加剧中小学和幼儿园的“男教师危机”。她说，“强壮的男人和虚弱的女人”和“阳刚的男人和温柔的女人”的传统性别定型观念已经导致人们普遍认为“女人更适合当老师”。这一概念代代相传，自然会影响家庭和个人在选择专业和职业时的考虑。“师范学校的确有很多女生，但这种情况不能通过降低男生的年级来改变。”

她仍在等待福建省法制办公室的答复。"我希望你能消除一些成见。"王向吐露了自己的愿望:“许多职业都与性无关。我希望男孩和女孩都能*选择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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