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院资深院士罗沛霖：知无涯 行有则

罗·仟玖零在柏林的斯大林街(现在的卡尔·马克思街)与德国研究人员讨论工厂的建设。

罗的提议

罗(1912011)天津人。1935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1938年3月参加革命，1952年获得加州理工学院哲学荣誉博士学位，1956年3月加入中国*。

自1956年以来，罗通过制定发展规划和指导方针，推动新技术的发展，为电子科学技术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他主持了中国第一座大型电子元器件厂的建设，指导了中国第一台超远程雷达和第一代计算机系列的研制，在雷达探测理论、计算机操作单元、电动机和电器等方面做出了创造性的发现。在晚年，他致力于软科学研究，这是一个常见的现象。

罗是我国著名的电子科学家，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高级院士，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电子信息工程专业的主要创始人。曾任北京市第一届和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第三届和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第五届、第六届和第七届CPPCC全国委员会委员、原第四机械工业部科技厅副厅长、电子工业部科技委员会副主任。

■唐静

他于1913年出生在天津。12岁时，他被天津南开中学录取，并加入了业余无线电俱乐部。从那时起，他对电子变得难以理解。17岁时，他被清华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录取。由于个人兴趣，他选择了上海交通大学电气系。25岁时，当国家处于危险之中，他毅然放弃高薪职位和富裕的生活，大学毕业后不久就去了圣地延安。35岁时，受党的委托，他去美国留学，只用了大约两年时间就获得了博士学位。37岁时，他从学校回来，热情地投身于新中国的建设。他放弃了进入中国科学院的机会，选择了进入这个行业，专注于中国电子工业和电子科技的发展，参与并推动了新中国电子工业的许多重要项目。他主持、参与或组织和协调了微电子、计算机、广播电视、远程雷达、卫星通信和光纤通信等几个主要领域的技术和工业初创企业。这些行业的发展历史不能不留下他引人注目的名字。80岁时，他起草了建立中国工程院的提案，从多方面推动了中国工程院的建立，并被选为中国工程院首批院士之一。2011年，他因病去世，享年98岁，留下了170多份手稿。

他就是罗，一个被称为“兵、医、翰林”的“三学者科学家”。

从“无知”到留美博士

罗经常说，他少年时读书，总是“无知”。钱学森和学校一起对他说:“我听说了你大学一年级的故事。看来你是一个鄙视努力学习的学生。如果你像我一样努力学习，你的成绩会和我一样好。”“不.”罗谦逊地说，“因为我只是一个人才.”

然而，罗努力学习。他经常说他通过兴趣来阅读书籍，并且经常去图书馆借阅他感兴趣领域的几乎所有书籍。他也可以在课程考试中获得满分，但在不感兴趣的领域，成绩将会非常差。

35岁之前，罗对的评价是他的学习态度中最常用的“无知”一词。直到抗日战争胜利后的一天，他才接到上级的指示:“现在，民族解放指日可待，*建设需要技术人才。我希望罗能尽快设法去美国留学。如果你能进工厂实习，如果你能进学校获得博士学位，这也是*的光荣。”

罗激动地接受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35岁的罗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他已经离开学校13年了。他将超越硕士学位获得博士学位。这意味着学习的压力非常大。然而，为了新中国，这些都不算什么。

那时，他经常通宵锻炼，周末也不休息。每周学习、研究和工作超过70个小时。即使是黎明，也常常是深夜。入院一年后，罗因作息不规律而患十二指肠溃疡。疾病折磨着他，他没有气馁。

在我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学习期间，“我的主要课程是电工，我的次要课程是物理和数学，这是相当困难的。”

在短短的22个月内，罗通过了的硕士学位，并直接获得了博士学位和特殊荣誉称号。

有人曾经问罗，你为什么有力气？罗回答说，因为我们有伟大的理想，我们实践了我们的理想追求。

1950年9月，罗从美国回到祖国克服困难。他为中国电子工业的发展和学术界与工业界的交流奋斗了几十年。他被誉为新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他负责建立中国第一家大型集成电子元件制造企业，并参与工厂设计，后来成为工厂的首席技术官。他主持了中国第一台超远程雷达和国内最早的电子计算机系列的开发技术工作和组织工作，并多次参与和主持国家科技计划电子部分的编写工作。然而，他一再谦虚地强调，“这只是一些初步工作。这项工作最终由别人完成了，仅此而已。”

718的辉煌

华北无线电联合设备厂，又称718联合厂，是新中国“一五”期间建成的中国第一个大型集成电子元器件联合厂。它得到了前苏联二战赔款和前*德国专家的帮助。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和第一颗人造卫星的许多关键部件都是在这家工厂生产的。

罗回忆建厂的初衷时说:“建设这个万人联合工厂，使中国拥有一整套基本的无线电元器件，彻底改造中国的无线电产业，是国防的需要，是*军委决定、国务院总理指示的一个秘密军事工厂。”

1951年7月，罗参加了第一届*德国贸易代表代表团的工作。去苏联参加苏联贸易代表团的同志罗·告诉他:“我们带来了一个订单，其中包括一个无线电部件厂。但苏方表示:“我们没有电力，我们的零部件工厂也由东德提供。"看来他们将转向*德国. "很快，周总理的批准文件被传递给了东德贸易代表团。中方决定，罗在代表团工作结束后，留在东德，不回国。

当时，中国的工业技术主要依靠苏联，但这一次“老大哥”帮不上忙。

于是，提出了购买订单，并讨论了在东德建厂的可能性。为了掌握知识，罗走访了东德50多个相关单位。

1951年11月21日，经过在东德四个月的紧张工作，罗·向上级提交了《关于*德国无线电部件制造设备委托设计和询价的报告》。受罗·的专业、高效和务实态度的影响，东德重工业部长纳格勒经常陪同他到各工厂解释任务。他们在两周内联系了13家工厂和两个实验室。其中，八个工厂和两个实验室被正式委托执行这项任务。此外，还计划联系另外三家工厂。

这种工作态度和效率让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但这只是“长征的第一步”。你知道，中国需要的是一个大型的、完整的工厂，拥有完整的工具、动力、生产和检验。这种工厂在苏联、东德或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都不存在。这家工厂涉及如此多的产品和技术，几乎需要动员整个东德无线电产业。

最后，在1952年7月，该项目进入实施阶段。罗与、等人历尽艰辛，确定了718厂的总平面布置，包括3000台移动电台、300000台无线电台及厂区划分。

这些日子，虽然辛苦，但快乐而充实。专业和真诚的态度在任何时候都会受到礼遇。在过去的一年里，罗在东德的生活和工作中一直受到的热情接待。在每一个工厂，厂长和总工程师都仔细地向他解释技术和工艺情况，并分析他建造工厂的需要。然而，从来没有人要求技术转让费。

1952年9月，华北无线电设备厂开始建设。电信工业局成立了718工厂准备小组。任命罗为组长，秦义山为副组长。

当时，《人民日报》称“718”是中国第一家大型现代化无线电元件制造综合工厂。这将从根本上改变中国无线电工业依赖国外零件在国内与已经投产的北京电子管厂(774厂)组装的局面。这家工厂的产量将基本满足目前国内市场的需求，一些产品可以出口。"

从此，“718”联合工厂成了北京的名片，是外宾甚至外国国家元首的主要参观场所。

2004年，重组后的718大楼已经属于七星集团，该集团想炸毁德国的包豪斯工厂并重建高层建筑。你知道，这是世界上唯一完整的包豪斯工业区。罗得知此事急得不得了。他联系了相关部门，并要求他们参观德国718年的包豪斯建筑。专家认可:从艺术角度来看，这个建筑综合体非常有价值！

正是通过罗·的努力，718联合工厂才得以保存。同时，罗的行动也促进了798地区艺术的发展。

倡导建设中国工程院

对于完整的人生来说，时间过得很快。1982年退休后，罗·似乎进入了90年代，没有多少休息。这时，他已经快80岁了。然而，岁月不一定扼杀人的热情，至少对罗来说，他的热情从未被扼杀过。在他十八九岁的时候，他为自己的生活增添了另一份骄傲——倡导建设中国工程院。

1978年，罗率领中国电子学会代表团访问美国。罗在美国逗留期间，注意到了美国国家工程学院的情况。美国国家工程学院成立于1964年12月，是美国工程科学和技术领域最高水平的学术机构。美国国家工程学院院士是工程领域的最高荣誉，授予在工程领域从事研究、实践和教育并做出突出贡献的人。

从美国回国后，罗基于各种考虑，首次提出了中国应建立工程学院的建议。这一建议得到了石长旭、张光斗等中科院院士的认可。1981年，在中国科学院技术部门的大会上，正式提出了建设工程院的建议。会议立即要求工程学院常务委员会委员张光斗、吴忠华、罗、石长旭讨论建立工程学院的必要性和初步计划。经过几天的研究和讨论，工程学院的成立获得一致批准。罗写了一份报告，提交*委员会。然而，也许是因为条件还不成熟，该提议未能实现。

第一个建议的失败使罗更加重视这项工作的意义。1982年9月17日，石长旭、罗、、张光斗、吴中华在《光明日报》上联合发表了一篇题为《发展工程科学技术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文章，阐明了工程科学技术的重要性。

后来，为了创办中国工程院，罗先后撰写了《科技在中国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中的地位》和《关于科技发展和经济发展的若干经验的讨论》等文章，阐述了科学技术的丰富内涵，介绍和总结了美、日、西欧和苏联的科技经验。 指出技术科学在整个科学技术中的重要地位，强调中国应重视领域技术、基础技术和应用科学的发展。

在这种舆论的倡导下，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建立工程学院的必要性。在NPC和CPPCC会议上，建立工程学院的呼声越来越高。这些NPC代表、CPPCC委员的建议和群众来信，经常被送到中国科学院。其内容要么是要求建立中国工程院，要么是提议扩大中国科学院技术处的成员。

1986年，罗发起并起草了《关于加强对一线工程技术界关注的意见》，并与茅以升、钱三强、、侯祥麟等80余人共同向全国政协提交提案，再次明确提出建立工程学院。

这种坚持反映了罗急于尽快建立工程学院。他在给钱学森的信中写道:

应该说，我们非常重视工程技术工作，但它往往被视为一个具体的项目或根据具体项目的建设任务安排。这远远不是将工程技术作为一个整体用于国家建设的无可争议的主导地位。除了科研体系的作用外，上述情况和第一线工程技术的缓慢提高也是我们产品质量低、生产慢、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不够的主要原因。

因此，我们建议尽快成立中国工程院或工程技术研究院，作为中国科学院所有部门的全国性咨询和荣誉机构。

随着时间的推移，建立工程学院的条件已经越来越成熟，并纷纷效仿。因此，1992年，建立中国工程院的倡议再次被提上日程。罗亲自起草了《关于建立中国工程院的报告——关于早日建立中国工程院的建议》。该报告由张光斗、王大研、石长旭、张伟和侯祥林共同签署，并提交给*秘书长。

经过长时间的考虑和反复思考，终于写道:

由于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工程技术和科技发展还不够，工业技术水平还很低。从贯彻“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和“服从经济”、“服务经济”的方针出发，建议尽快建立中国工程技术研究院，以促进*现代化建设。

*总书记看了以后，于1992年5月11日批准给*同志:“嘉宝同志，这件事已经讲过多次了。看来我们需要与各方交换意见，以便研究和作出决定。请考虑它。”

12日，*同志接到*总书记的指示，在《综合简报》上批示:“请宋健同志、罗干同志、赵广同志牵头，与有关方面讨论意见。”

时任**总书记的*、国务委员宋健、国务委员兼秘书长罗干作出指示后，中国科学院正式接管了工程院的建立。周主席接受了这一任务。1992年7月18日，周向*和国务院领导同志提出建立“中国工程技术研究院”的五项原则，其具体内容基本上遵循了罗的《关于早日建立中国工程技术研究院的建议》。

就这样，从1982年罗第一次提出建立中国工程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0年。

1994年6月3日，中国工程院召开院士大会，宣布中国工程院正式成立。罗、、、张光斗、史长旭、张伟、侯祥麟等30名中国科学院院士成为中国工程院第一批院士。这样，他们都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院士，或“两院院士”。

中国工程院的建立是罗晚年策划的一件大事。他的愿望是坚持并努力工作十多年，并成为他晚年最令人欣慰的事情之一。

(作者: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科技信息研究所)

罗的次子罗进:我的父亲罗

■罗进

他父亲去世后，他查阅了他的手稿。近年来我看到他在起草自传，但现在我真的在设计中阅读了他的自传。这是他曲折的历史生涯的混合物，充满了对世界、事件、生活和社会的细腻观察，具有流畅的自觉性、英雄主义和悲凉感。虽然还远未完成，但大纲很清楚。

我母亲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罗·)是在他15岁的时候，我爱他、同情他一辈子，是因为他的运气不好，他从小到大的成长并不幸福，也不关心他，他年轻的时候健康状况不佳，他周围的困难和限制在不断变化，他对事业的追求从来就没有奔放过。所有人都必须通过不屈不挠和自我完善的努力来创造他们所向往的生活，所有的创造往往都是为了忠于他们所属的集体信仰和人民。”

我父亲的挚友在他的纪念文章中指出，“罗·是一位军人、医生、院士三位学者的科学家”。“士兵”这个词是第一次，但对我母亲和我对他的理解来说，这是巧合和恰当的。是的，他兼具“两个桃子和三个学者”的智慧和英雄气概。当人们谈论“延年益寿”的各种秘诀时，却不知道父亲98岁的生日是他一生奋斗的结果。如果我有能力完成他的个人传记，不像社会对他生活的描述，我希望完全保持、跟随和扩展他自己的主观视角。

1982年，他的父亲患有植物神经疾病，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5医院收治。在生病期间，他向他的母亲和好朋友吴阶平博士表示:“我看到的是一个在无尽沙漠中行走的人。这一幕让我顿悟到世界的伟大和个人的渺小。”这是我父亲在从“服从于耳朵”到“从心到意志”的一年中，在疾病中的超越。这也是对他在个人创造和群体利益之间不屈不挠的选择的彻底改造。

后来，在一次电视采访中，罗要求写《人生是飞鸿》。事实上，从来没有一个*王国让我父亲走自己的路。在我母亲的文艺界，父亲的生活不是一个潇洒的人。他对家庭、密友、同事、党、社会和科学的责任是他自觉承担的，这使他不能轻易随心所欲。最近，我在业务上遇到了左志友先生。他提出“良知”和“责任”是作为商业原则的生活的两大原则。这是描述我父亲生活最恰当的方式。

(作者是罗的二儿子)

《中国科学新闻》(第六版，2013年1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