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出血热困扰次大陆

到2018年，印度的国家病毒实验室网络将全面运行。总有一天，常年爆发的猴热会回到它原本属于的森林深处。

科学家从森林中收集蜱，并研磨它们用于KFD病毒研究。

照片来源:斯通

在一个闷热的四月天，胡凡娜·高达慢慢地从门廊走到后院的蜂房。这位76岁的养蜂人住在一个叫坎南吉的小村庄。二月，他因高烧而昏倒在门廊上。直到现在，高达仍然遭受关节痛和疲劳。

"村里许多人生病了。"他说，“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一个月前，村民们在附近的森林中意外发现了死冠猕猴。根据经验，他们知道这是克瓦希纳森林病(KFD)爆发的前兆。在印度，KFD是猴子得的出血热。几个星期后，疾病席卷了整个村庄，但幸运的是没有人死亡。

这是印度西南部卡纳塔克邦郁郁葱葱的希莫加地区。自1956年以来，KFD一直是常客，当时病毒主要通过蜱叮咬传播。一组病毒学家曾将它列入出血热病毒清单，并将其列为生物武器的高风险之一，仅次于埃博拉病毒和蓝猴病。

本地威胁

在很大程度上，KFD似乎没有比当地威胁更大的风险。年复一年，Shimoga地区平均有大约400例病例和数十例死亡。现在情况变了，戈达认为他的村庄幸运地避免了这种疾病。然而，印度马尼帕大学的病毒学家戈文达卡尔纳瓦·阿伦库尔不同意这一观点。

在2012年至2013年的冬天，病毒在地质上爆发了。KFD也受到了森林工作者的感染，他们在数百公里外著名的生态旅游目的地邦吉的普拉胡自然保护区焚烧了受感染猴子的尸体。"为什么这种神秘的病毒出现在400公里之外却没有任何疾病的迹象."阿伦库马尔说，他担心KFD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公共疾病威胁”。

KFD的广泛出现给次大陆的贫困、偏远和植被覆盖地区带来了新的关注。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国家新发和动物传染病中心的斯图尔特·尼科尔说，印度西南部高度的生物多样性和深层的人与动物的相互作用使该地区成为病毒的热点。

目前，当地卫生官员已经开始处理另一种新出现的蜱传疾病——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蝙蝠传播的尼帕病毒和金地普拉病毒——这是一种由沙蝇传播的新出现的病原体，通常会导致致命的脑炎。他们想知道哪些动物病毒开始使人生病并传播得更广。"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充当了培养皿."尼科尔说。

该疾病在邦达省的爆发提醒科学家们注意KFD的差距，并让人感觉该国对抗击新出现的病毒准备严重不足。经历了20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的研究热潮后，大多数科学家都忽略了KFD。例如，还不清楚这种病毒是如何在野外传播的，它与亚洲其他近亲的传播距离有多远，以及每年有多少印度人因不明原因的发热而死亡是由KFD病毒或其他病毒引起的。

为了填补这些空白并应对其他新出现的病原体，印度*在2013年启动了一个为期5年、耗资1.07亿美元的项目，在全国范围内开设160个病毒研究实验室。“我们对更广泛的威胁非常警惕。”印度卫生研究部长兼项目负责人维斯瓦·莫汉·卡托克说，“当人们到达森林深处时，我们开始冒暴露于新病毒的风险。”

深入密林

“扩展能力是个好主意。”英国公共卫生局特殊病原体中心的出血热专家罗杰·休森说。目前，15个实验室已经建成并投入运行，另有19个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开放。该项目的第一个国家机构是由阿伦库尔领导的马尼帕尔病毒研究中心(MCVR)。今年春天，MCVR利用印度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120万美元启动了印度西南部急性发热的流行病学调查。但该机构的首要任务之一是找到击败KFD的方法。"我们需要评估当前的方法，而不是盲目地遵循50年前的做法."阿伦库尔说。

在密林中，流行病学家和MCVR研究经理半岛·阿卜杜勒·马吉德在烈日下挥舞着一根2米长的竹枝。卡纳塔克邦的居民经常冒险去采集柴火和树叶。在这里，冠猕猴是常见的景象。他们经常去吃芒果、腰果和其他农作物。黑脸叶猴和豹子也在这片森林中游荡。

阿卜杜勒·马吉德挥舞着一根像金属探测器一样的竹竿，希望能抓住森林中的秘密吸血鬼:扁虱。竹竿的末端用一块白色棉布包裹，扁虱将包裹在粗糙的织物上。

KFD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另一场灾难，黑死病。20世纪30年代，一种由啮齿动物传播的细菌疾病通过跳蚤传播，摧毁了Shimoga地区，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搬走了。然而，在20世纪50年代，居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伐木和耕地，放牧和伐木的强度比以前更大了。

1956年春天，冠猕猴和黑脸叶猴开始成群死亡。然后，人们开始出现发烧症状，也开始死亡。科学家也开始来到这个村庄。

希瓦拉姆·巴特仍然记得那些“洛克菲勒医生”——他们在1957年春天来到这里。如果有人发烧，科学家将为他们采集血样，并带回普纳病毒研究中心(VRC)进行分析。巴特能够用英语与科学家交流，但他仍然抱怨说，他们用村庄来命名这种疾病。“没有人想和夸希纳人结婚。这是一种耻辱，现在依然如此。”他说。

黑死病消散后的安置区点燃了KFD爆发的导火索。"当森林完好无损时，猴子很少从树上下来."阿伦库马尔提到，这意味着他们很少在森林地面接触到携带病毒的蜱。与此同时，扩大的种植园和稻田让猴子和蜱更接近人类。"人与动物之间的冲突加剧了疾病的传播。"萨加尔卫生官员凯普·怀修特说。

难以处理

一般来说，KFD出现在初冬季风季节结束时，在春季达到高峰，在夏季季风季节开始时减弱。研究人员从16种蜱中分离出KFD病毒，但只有一种蜱(棘血蜱)被认为是主要的疾病媒介。

起初，VRC的主任特尔福德·沃克(Telford Work)和他的同事们认为，他们正在对付黄热病，这是一种蚊子传播的疾病，通常出现在非洲和南美洲，以前从未在印度出现过。但是当传染病随着雨季的到来而逐渐减少时，他们意识到他们遇到了一个新的敌人。工作小组在几个月内分离出一种新病毒，他们的近亲是一种导致俄罗斯脑炎爆发的复合病毒。

应印度*的邀请，沃尔特·里德陆军研究所研制了一种对抗复合病毒的疫苗，该研究所认为这种疫苗也能抵抗KFD病毒。然而，在1958年至1959年的实验中，疫苗完全无效。

但是在过去的几年里，科学家们已经用杀死的KFD病毒生产出了一种疗效中等的疫苗。每当在村庄附近发现感染了病毒的死猴子，卫生工作者将立即实施免疫措施。但是保护作用非常短暂。

另一方面，有必要在印度*设立“岗哨”。1995年，KFD病毒的近亲阿尔库马出血热病毒出现在沙特阿拉伯吉达地区附近，首先感染了那些宰杀绵羊和骆驼的人。遗传数据显示，这种新病毒是KFD病毒的后代，并在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传播到中东，可能是通过感染了KFD病毒的虱子由候鸟携带。在那里，KFD病毒变异成了阿尔库马病毒，并于2010年传播到埃及。

与此同时，印度的KFD病毒也开始变异，变得更具传染性和致命性。阿伦库尔认为，印度正在远离对KFD病毒爆发的“潜意识反应”。在浦那，国家病毒研究所正在进行一项针对KFD的新抗体实验。2012年底，该研究所开始在该国第一个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处理这些危险病毒。到2018年，印度的国家病毒实验室网络将全面运行。总有一天，常年爆发的猴热会回到它原本属于的森林深处。(张张)

《中国科学日报》(2014年7月21日，第三版国际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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