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谈北师大文学创作专业：传承纯文学写作

北师大的“文学雄心”

著名作家、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主任莫言。

法治周末记者吴杰

法治周末见习记者关一蒙

11月6日晚，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张清华在北京师范大学的一个教室里为10多名学生做了“文学创作实践”的讲座。这是他第一次给主修“文学创作”的学生讲课。在班上，他希望得到学生的支持。"我也在探索和调整，我也是一个学习和体验的过程."

“文学创作”专业是北京师范大学今年新设立的专业。它的目标是培养“具有一定创作水平或其他创作才能的作家”。班里的十多名学生是今年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创作”专业的第一批硕士研究生。这门课程的开设再次引发了关于大学是否能培养作家的热烈讨论。

尽管对大学培养作家的能力有许多疑问，张清华甚至说他不敢在网上看新闻，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校园的正常活动。学生们冲到教室，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结束了对记者的询问。学校里的许多学生甚至老师都不知道学校开了一个新的文学创作班，所以在这个开放的教室里几乎没有人。

说到作家培训，在北师大师生的心目中，大概是25年前，他们离开了莫言、刘震云、余华、徐星、迟子建等著名作家的作家班。这也是中国作家协会下属的鲁迅文学院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合作举办的唯一一门具有正式学历的研究生课程。

时隔25年，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作家班”可能是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创作环境和教育的遗产。比如，当时的学生莫言，此时已经是诺贝尔奖获得者，也是北京师范大学的校外导师和国际写作中心主任。

25年前的作家班

虽然北京师范大学的作家班在今天仍有争议，但由鲁迅文学学院和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联合举办的第一个文学创作研究生班，作为20世纪80年代唯一能够授予文学研究生文凭和硕士学位的课程，在当时颇有影响。有些人甚至称之为“教育部给予中国作家的最高礼遇”。

2012年10月，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北京师范大学成立了以莫言为主任的国际写作中心。学校决定“充分利用莫言获奖的机会，进一步推进文学教育，培养更多优秀作家”。该中心建立了常驻作家制度，并邀请贾平凹成为第一位常驻作家。

在国际写作中心的开幕式上，莫言说:“文学艺术既不能充饥，也不能御寒，但是没有文学艺术，生活将毫无意义。今天建立的这个中心不仅是一个写作的地方，也是一个研究机构和交流的平台。”

中国人民大学党委副书记、作家马劳的话，揭示了莫言与*和北师大的关系，以及25年前作家班的意义。“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在短时间内成立，但你会觉得它历史悠久。北京师范大学有着独特的文学传统，这表明这件事是非常连贯和漫长的。当然，还有莫言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这让我们羡慕和羡慕。然而，*作家与北京师范大学有着如此天然的联系，因为没有它，就不会有今天的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创作研究生班和鲁迅文学院，而鲁迅文学院曾经是众所周知并被写进历史的。

然而，对于时任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常务副校长、文学创作研究生班导师的童庆冰来说，这次研究生写作课有些遗憾，因为它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然而，由于许多著名作家的出现，写作班为中国当代文学史做出了巨大贡献。

78岁的童庆冰教授虽然病了，只能低声说话，但他在《法制周末》上向记者回忆道，这位作家的课堂仍然充满热情。1989年，他在鲁迅文学院给作家讲课时，中国作家协会与他讨论，希望举办一个只有北京师范大学才能办的有学位证书的作家研究生班。为此，童庆冰向国家教委研究生部作了申请报告，报告内容反映了当时中国作家的基本情况:

目前，我国文坛上活跃着一批青年作家，他们的许多作品曾在国外获奖，如《红高粱》的作者莫言、浙江的余华、大兴安岭的作者迟子建等。然而，他们的共同缺点是先天不足、文化和专业知识水平低、知识基础浅、类别单一和贫血。因此，这部分青年作家如何通过走上一段楼梯是一个重要的话题。因此，北京大学、武汉大学等高校的作家班把许多作家提高到了本科毕业水平，意义重大。近年来，一些杰出的作家把长期封闭的中国当代文学推向了世界...然而，中国作家，即使他们是优秀的和著名的，在学术头衔和学位上是“丁白”。充其量，他们只接受过本科教育。多年来，作家的“学者”一直是许多作家的追求。如果能作为文学艺术的研究生课程，它将对中国作家的学术工作做出贡献。

结果，超过40名发表过他们作品的作家成为了这个研究生班的学生。童庆冰教授说，这么多人的成功离不开老师的苦心教育和学生自身生活的积累和体验。

只有50多岁的童庆冰谈到了“创造美学”。为此，他又准备了一次课，他的30万字演讲是手写的。结合学生的创作，他既讲基础理论又讲实践，很受学生的欢迎。童老笑着说:“他们仔细观察了我穿什么样的西装，打什么样的领带，甚至什么样的表情。”

当时，毕淑敏是最努力的工人。每节课他都要穿越大半个首都，并在早上6点出发。然而，他从未迟到或逃课。“其他学生或多或少会逃课，但这也是因为一些老师照章办事，说话不太好。”虽然这些学生在当时已经成为文坛上的著名作家，但年轻人仍然像学生一样珍惜他们。

当时莫言已经写了《红高粱》和《透明的红萝卜》，在文坛颇有名气。在一堂课上，童庆冰教授以莫言的《红高粱》为例。童庆冰教授说:“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研究过程。我努力学习莫言，研究他的作品，调动我所有的理论和文学批评知识。”

当时，教育部不同意北京师范大学继续开设文学创作研究生课程。这个才华横溢的班级成了绝唱。

25年后，北京师范大学再次向文学创作领域的研究生敞开了大门。尽管生源和招生制度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教育的目标并不像以前那样明确，“为了培养真正的作家，相信他们会超越过去的作家，成为一个时代的新作家”。甚至学生和老师都不同意培养作家的想法。然而，人们仍然希望这个有着百年历史的莫言、迟子建和苏的学校能给文坛带来一些惊喜。

培养追求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

张清华教授说，外教和一批对写作有研究的北师大教师，构成了开设文学创作专业的综合条件。“当然，这些讲师只是第一批，我们将邀请更多能够承担这一责任的作家担任外部讲师。”张清华说。

学习这门课程，聘请李敬泽、格非、严歌苓、李洱、欧阳何江、邱华栋等知名作家作为校外作家的导师，是“文学创作”专业区别于当代文学专业的特色。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宁在法治周末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些校外讲师的授课形式主要是讲座。他们会说什么没有限制。对学生来说，他们更想听到的是更直接、更有效的创造性体验。“事实上，主要目的是让学生睁开眼睛，看到作者对同一主题的思考、表达和想象方式。当然，这也是学生与著名作家进行面对面直接对话的机会。”张宁教授说。

作为一名校外教师，邱华栋与这些学生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邱华栋希望，作为“文学创作”专业的学生，他们不要把自己的写作局限于那些已经进入文学史并引起文学现象的作家，“所以我告诉他们要走一条新的道路，不要听从别人的建议，不要抄袭别人，要找到自己，要踩着他们的“尸体”和我们的“尸体”前进”。

至于培训目标，邱华栋的想法非常开放和多样化。然而，张清华教授显然有更高的追求:“我们北师大还需要培养具有人文精神的作家，把诺贝尔文学奖和人文精神的价值作为追求的作家。”

当然，可能不会有来自学校老师的任何压力。对于这些校外教师来说，最重要的是给予更多的启发和指导，帮助学生找到自我。对于学生来说，这些导师可以提供更直接的写作体验，当然，也有更多的方式来发表他们的作品。

相对于每个外教两到三周的课程，内部写作课程需要连续性，由张宁教授和张清华教授轮流授课。上半年，张宁教授讲授的八门“文学创作实践课”已经完成。在下半学期，张清华教授教授的课程刚刚开始。班上的学生每人完成了一部长度在5000至10000字之间的小说。

“写作有一个非常精神的方面，但它也有一个完全技术性的方面。老师给我们的训练是帮助我们改进细节。”虽然一些剧本获得了*奖项，一些诗歌得到了北师大著名诗人沙溢的推荐，但李玲(化名)仍然希望通过学习在人才的基础上获得更多的技术帮助。"才华和技术的结合可能真的会造就作家."李陵说。

张宁教授说，这些作品不是“鼓励”而是“限制”。学生张明(化名)在《法制周末》上告诉记者，他们每周写600到800字，带他们到课堂上讨论并提出建议。张明说:“我认为这节课的好处是锻炼基本技能。我们班的一些学生可能什么也没写，或者写得很少，但是听了两节课后，他们可以很快长大。”

然而，张宁教授希望他们能学会克制的能力。“灵感本身并不能真正造就一个作家或多产的作家。”我设定了几个要求。首先是训练学生用第三人称写作。第二是不要写你自己的个人经历，个人经历，比如我的父亲，我的祖母和我以前的大学室友。你必须什么也不写。”张宁教授解释道，“第三人称限制的观点是为了培养学生解释应用语言的能力。禁止写个人经历和做虚假陈述来培养学生的想象力。每次我完成800字的工作，我最终形成一部中篇小说，这是为了训练我的结构能力。"

尽管有限制，张宁教授发现最终的结果出乎意料，“甚至有三四篇文章被青年文学主编批准，达到了发表的水平。”

至于他们将来能否成为作家，张清华教授和张宁教授都给出了一个开放的答案。证明他们是否能成为好作家的时间不短了。一般来说，纯文学写作应该继承。现在每个人都更加注重实用和功利的写作。张清华教授说，优秀作家和优秀文学的传统仍然以非市场和非商业写作为目标。

张宁教授认为，有些人有文学天赋，只能靠自己的探索。他们不能在5年或8年内写作。“我们为他提供了一个人文氛围和环境，然后我们帮助他如何完成其他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文学积累。至于他们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很难说。”

文学创作:文学教育的新方向

尽管开设文学创作专业有优势和基本目标，但负责今年“写作课”的张清华教授对媒体有些措手不及。他在法治周末向记者抱怨说，他“因为回答他们的问题而失声”。因此，他向第一次听他课的学生重申:“科学家、政治家和哲学家能接受训练吗？这些不能说是可培养的，至少不是定制的。大学的义务是为学生提供发展能力的环境和条件。至于他们将来能否成为作家，老师说了算，他说了算。有必要通过实验和探索来证明他们是否有写作的天赋。当莫言还是一个穷孩子的时候，他甚至在农村，他不知道他会有今天，他不知道他会成为一名作家，他不知道他会获得诺贝尔奖。所有人的成长都是一个过程。未来是不可预测的，但我们很难预料。”

当学生们接受采访时，他们对自己未来的目标既清楚又困惑。他们会继续创造，但他们仍然会找到固定的工作。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仍然需要时间和生命。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复旦大学中文系系主任陈思和教授曾努力争取文学写作硕士学位，他表示，西方大学开设创意写作专业是一种普遍现象。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其他欧美国家，包括中国的*、香港和澳门，都有包括文学写作在内的艺术硕士学位，一般需要两到三年才能完成。白先勇、严歌苓、哈基姆等知名作家都接受过这种训练。

从1936年开始，爱荷华大学在美国建立了第一个创造性写作工作室。到目前为止，美国有超过720个创意写作系统。几乎所有的研讨会都是由仍在创作过程中的作家举办的。他们被称为“世界上当代作家最大的文学支持系统”。

格非曾被北京师范大学聘为校外导师，于2009年参加了爱荷华州国际写作项目。他说爱荷华大学是美国创造性写作的发源地和中心。大学提供的创意写作专业很难测试，大学授予的最终学位含金量比其他专业高。受中国读者欢迎的雷蒙德·卡佛，那年被学校拒绝了。

中国的写作专业已经几百年没有调整了，录取标准仍然是研究生入学考试。学生通过国家研究生考试后，学校成立了以作家为主体的采访小组，并要求学生带着他们的作品去采访。作家认为只有那些有潜力的人才可以被录取。前来面试的学生不仅包括文学专业，还包括计算机、法律和医学专业。

李玲记得在采访中，问题是随机的，没有固有的模式。“面试者主要了解他们以前的写作经历，他们更喜欢写作的哪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观察学生的思维，以显示他们对文学的理解或他们的才能。”李陵说道。

然而，张明显然遇到了一个“难题”。他的问题是:为什么易中天先生每次都要抚摸他的头发？"事实上，这是对我们是否仔细观察生命的检验."张明说。

作为一名采访者，邱华栋的第一感觉是学生的写作兴趣和方向非常多样化。一些人喜欢写诗，一些人喜欢写剧本，一些人喜欢写网络小说。邱华栋认为开设文学创作专业是“加入国际潮流，也是文学教育的一个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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