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一个迁徙的物种
没有活力和冒险的生活是不能满足的。
遗传学家里曼塔斯·科济乌斯是目前世界上移民最多的科学家之一。他在10个国家工作过。
资料来源:RIMANTAS KODZIUS
科学家是迁徙物种。这是这类工作的一个自然特征:科学家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人类知识的边界上。因为这个话题，也许只有十几个人能够对他们的研究有深入的了解(更不用说帮助他们推进相关的研究)，而且他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对许多人来说，在一个国家完成博士学位、博士后研究并找到一份长期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它们需要迁移。
里曼塔斯·科济乌斯可能是世界上迁移次数最多的科学家。自1995年离开祖国立陶宛去澳大利亚上学以来，42岁的科兹乌斯已经在10个国家工作过。“我一周前刚来中国。”这位合成生物学家在今年三月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我的家是我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科济乌斯的职业生涯令人印象深刻，包括在德国、日本、瑞典、沙特阿拉伯和其他国家的权威研究机构任职。在沙特阿拉伯，他创办了一家生物技术公司，并在图瓦的阿卜杜拉国王科技大学担任教学职务。但去年，他被邀请到中国上海大学，担任一个新建实验室的主任。很难拒绝这个职位，他说:“没有活力和冒险的生活是不能满足的。”
世界上最大的学术简历数据集
社会学家非常渴望了解像科济乌斯这样的流动科学家的迁移，以便了解全球科学事业是如何发展的。这项工作似乎很容易，因为科学家们正在记录和发表每一项里程碑式的研究，但科学家们自己的生活并不在这个框架内。调查和*报告可以提供一些信息，但是目前还没有一个数据集来跟踪全世界医生的迁移情况。此外，警方经常对人们的身份信息保密，因此几乎不可能跟踪个人移民。
全球科学力量的基础很难确定。许多国家确实公布了关于其科学家的信息，联合国将每年两次把这些信息汇总成一份全球科学报告。2015年，全球科学家总数将达到800万。其中五分之一来自欧盟，美国和中国分别占17%和19%。
然而，每个国家的研究队伍中有多少人是移民？根据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去年的一份报告，美国超过三分之一的科学和工程博士学位授予持有临时护照的外国人。但是亚特兰大佐治亚州立大学的经济学家保拉·斯蒂芬说，获得博士学位后，相关的数据记录非常少。
全球移民更加难以捉摸。建造它需要年复一年来自世界各地科学家的信息。这是ORCID最终能提供的。为了理解科奇乌斯和他的全球科学旅行者同伴，《科学》杂志分析了一个新来源的数据:ORCID，一个为研究人员分配唯一识别码的非营利组织。ORCID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建立的，但是它的超过300万科学家的数据库(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公开的学术简历数据集)可能成为绘制科学家全球流动性的关键工具。
ORCID最初并不打算进行大规模的垂直人类迁移分析，但它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因为它已经有300万个文件，并且仍在增加。到目前为止，世界上25%的研究人员已经将他们的个人信息添加到ORCID公共文件中，包括教育和就业的年份、地点和描述。
ORCID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执行董事劳雷尔·哈克说，ORCID最初的目标只是帮助同名科学家通过他们的出版物获得荣誉，比如给作者提供独特的识别码。该组织维护一个网站，用户可以通过该网站向他们的文件补充信息，包括教育和就业经历。自2012年推出以来，ORCID用户文件的数量呈爆炸式增长。到目前为止，ORCID的300万用户中有741867人选择他们的在线档案作为公开简历来记录他们的教育和工作经历。
影响科学家迁移的因素
斯蒂芬说ORCID“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她主持了一项基于电子邮件的全球科学流动性调查，规模为17，000人，相关结果发表在2012年的《自然-生物技术》杂志上。然而，她警告说ORCID是一个不完整和有偏见的世界各地科学家的样本。ORCID的用户往往是年轻的科学家，一些国家代表不足。然而，它仍然揭示了许多像科济乌斯这样的科学家令人惊奇的生活方式，并突出了许多个人故事。否则，这些故事将被隐藏。
尽管数据集更能代表欧洲国家，而中国科学家的代表性不足，但科学分析仍然揭示了有趣的移民模式。例如，到2016年，大约1/3在英国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将生活在另一个国家。然而，只有15%的来自其他欧盟国家的博士生移民到了其他地方。
数据还显示了2001年9月11日恐怖袭击的一个影响:移居美国的外国科学家人数下降了。总体而言，ORCID的数据显示，自1990年以来，在美国学习或工作的外国研究人员的数量持续增加，因为ORCID研究人员在世界各地的联合研究也在稳步增长。但是有一个明显的例外:每年移居美国的外国研究人员的比率在2002年达到了一个稳定的水平。进一步的分析显示，美国的年移民率下降了约15%，直到2008年才逐渐恢复。移民数量的下降是因为911之后美国的混乱和更严格的签证要求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可能是恐怖袭击的长期代价:数以千计的高科技人才多年来一直避免去美国。
然而，印第安纳州南本德圣母大学的经济学家柯克·多兰说，原因很难确定。他表示，除了全球经济力量导致的劳动力市场起伏之外，ORCID本身“有许多混合因素”。例如，西班牙和葡萄牙在ORCID中所占比例过高，因为它们的资助机构要求科学家使用该系统。与此同时，斯蒂芬指出，最愿意注册ORCID的是那些发表文章的学者，而工业科学家大多没有注册。然而，ORCID的数据确实产生了与联合国报告中相同的更广泛的科学迁移模式。
科学移民的悲喜
随着ORCID成长为一个更全面的样本，政策制定者可能会利用它来追踪其吸引研究人才的努力的效果。同时，这些数据提供了了解这些世界知识生产者和移民生活的可能性。
54岁的丹尼·范·诺特是一名生物技术工程师。他在瑞典和荷兰做过研究，现在在新加坡。"在柬埔寨工作了4个月之后，我收拾行李，于2014年回到瑞典."他回忆道，“几个月后，一位前同事邀请我去澳大利亚和他打一架。”他说，每次移民都提供了与一流科学家合作或使用最先进基础设施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研究推向更高的水平。“我准备停在一个地方，但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这样做。”
德兰约·多弗洛是一名公共卫生研究员，在刚果首都布拉柴维尔的世卫组织工作。"我第一次大规模移民是在1999年从加纳到纳米比亚."他说。那时，他已经在英国和美国做过研究。然而，纳米比亚的“政治干预”接踵而至，世卫组织随后“获得了获得良好奖励的机会”。结果，他不停地移动，在欧洲和非洲之间移动了三次以上。
范诺特说，类似的诱惑，如更高的报酬或与一流科学家的合作机会非常重要，因为这一过程往往伴随着一定的个人成本。“迁移会把你连根拔起。这是一个非常孤独的存在，因为你很难遇到朋友或保持友谊。没有稳定和安全。”科济乌斯也有同样的感觉:“我还是单身。”他含糊地说。
其他人视移民为自己的目的地。"我只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补贴。"56岁的海伦娜·皮涅罗是葡萄牙里斯本高级技术学院的生物工程师，她说。到目前为止，她已经五次穿越边境。“在另一个国家生活和工作...让你变得更加谦逊和理解。它能以许多意想不到的方式带来快乐。”“跨越边界常常让我希望边界不再存在，”她说。(晋南编)
《中国科学日报》(2017-05-31，第三版国际版)